



微笑论禅
微笑论禅
我是性情中人,总时常被各种凡俗琐事所困扰。于是就很羡慕出家人,四大皆空之后,是否就真的能脱红尘之苦?若能,是否就真的是幸福之事?冥思苦想之余,从羡慕落入迷茫,到彷徨。许久找不到满意的答案,我却不经意间丢失了我曾经云淡风轻的微笑。
一次在车站百无聊赖的候车,发现杂色的过客中闪过两个着黄褐色僧袍的和尚。佛说修练百年才得以擦肩而过,他们胖胖憨憨的,提着塑料带袢儿的水杯,微笑的交谈着从我身边走过。目送他们消失人流,我陷入傻想,这就是无欲忘情之人,呵呵,多好,胖胖的,憨憨的,微笑的走过。我想,如果我做到,我也可以胖胖憨憨的走过人生,一路微笑。
但是,这是否就是人生的追求?是否就是我存在的目的?我如果这样走到老,逝去前是否就不后悔,而无憾?虽然我会拥有这样的微笑,但我一定同时失去的也多。
因为不会微笑,我快要迷失自己,看过车站的行者僧,我徘徊,游离,更无法取舍。后来,我在九华山的峰顶,一座闻名遐尔的古庙内,再次被一个看不懂的神秘微笑深深触及灵魂。他是个年轻的僧者,赭袍,硕大的佛珠,还戴着眼睛,瘦且高,甚至有书卷气,如果不是一身僧服,他更象个刚毕业的大学生。但是,他在此圣地在此绝顶,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,选择这样去付出一生,将是何等的绝决与断然。他的安身之所,很奇怪那天竟然没有人来侵扰,我走过庙门,竟也没有那个魄力迈进去。
庙旁边是千仞绝壁,松波起伏,云涛汹涌。不忍见造化山水的云卷云舒,我背靠着风景,凝神于大香炉的袅袅香火。在思绪既将要随烟飞升时,却见那个僧人步出庙门,手拿着个长夹,徐下石阶,默默的拾捡地上游人丢弃的各色包装纸。在他又拾阶而上时,一直冷俊面庞,突然清晰的绽开一朵微笑。 那一瞬,令我愕然,不能呼吸。
是的,他在微笑。一个让我永生不能破释,不能忘怀的微笑。我想起佛祖拈花,伽叶微笑的典故。他非佛祖我非伽叶,也许这两种微笑是并蒂的花,可惜我无缘悟得啊。
我不知道忘忧和无情后,究竟会怎样的面对人生,怎样的重新开始。但是,我更不明了,他们微笑的真正深意。我想,他们自己能懂自己吗?如果他们连自己都不懂,那我岂不是更从此糊涂一生?我用凡俗的脑袋上下求索,我该去哪里找回应该属于我自己的微笑?
我在等待,那朵金婆罗花和拈花之人,等待正眼法藏涅磐妙心。六祖有云:诸佛妙理,无关文字。但是不写不说,我定会默然毋措!矛盾半晌,我象骤得了什么真谛,突然破颜微笑。呵呵… …原来我不曾失去啊,它一直在我身边,微笑,真好。